“你发那条短信的时候，难不觉得自己很幼稚吗？你只是我的同事，是课题搭档。”

“我见不得你好？秦言，大学是谁陪你泡在实验室改数据？是谁在你被教授刁难时帮你说话？现在就因为一个小警察，你要跟我划清界限？”

“秦言你…”

其实刚才有好几次，她想开问秦言昨晚睡得好不好，想问她今天要不要带伞，可话到嘴边，总被某说不清的滞涩堵回去。

“我只是觉得，林警官或许不太理解你的工作。”

苏温怡着笔的手指顿了顿，笑意淡了些。

“我上班了，我今天可能要加班。”

像极了三年前她和林疏棠在医院重逢的那天。

“你真以为她能跟你走到底？刑警这行多危险，万一哪天她个意外，你难不成要守着枚戒指过一辈？”

秦言的动作顿在原地。

苏温怡猛地站起来，椅在地板上划刺耳的响。

门关上的瞬间，林疏棠靠在楼的墙上，听见屋里传来碗碟放消毒柜的声音。

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被光晒得温。

“秦医生，对了林——”

苏温怡看着她低理污渍的侧脸，那双手握过手术刀、写过无数论文，此刻着咖啡渍的样，竟比任何拒绝都更让人心发堵。

苏温怡的声音没了方才的尖锐，反倒带着破釜沉舟的平静。

“两个世界？”秦言打断她，声音陡然。

外纽扣的手上停了停，那双指节分明的手明明前几天还捧着她的脸讨吻。

清楚。”

秦言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放，塑料外壳撞在桌面发闷响。

“我只是实话实说，你们本来就活在两个世界。”

“她理解不理解，不到你来说。”

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角，那里还残留着熬夜的酸胀。

她说话时，手肘不小心撞翻了苏温怡桌角的咖啡杯。

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
她低挲着戒指边缘，金属冰凉的顺着指尖爬上来，压下了心翻涌的火气。

“课题我们继续，专业上的事我不会糊。但私事上，保持距离是底线。”

记忆重叠在一起，在视网上烧一片刺目的疼。

褐的漫过摊开的资料，开一片褐的污渍，像极了林疏棠那件被红墨泼过的校服后背。

“苏医生。”秦言推开门，声音冷得像结了冰。

糖糖上餐桌，用脑袋蹭她的手背，她顺势摸了摸猫的耳朵，指尖冰凉。

秦言了张纸巾俯拭，动作利落却疏离。

“林疏棠是我的人，不是你用来彰显“并肩”的参照。以后工作之外，不必再提她。”

“正因为是大学同学，是课题搭档，我才更要把话说

秦言“嗯”了声，尾音压得很低，几乎和碗筷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。

桌上的粥还剩小半碗，米粒饱了汤，圆地浮在汤里，倒像林疏棠吃饭时，腮帮被撑得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仓鼠。

“苏医生。”

苏温怡抬时，金丝镜后的睛闪了闪，依旧是那副得的笑。

她看着林疏棠换鞋，看着她拉开门，看着糖糖追去又被她轻轻推回来，始终没再说一个字。

秦言往前一步，居临下地看着她，底的红血丝还没消。

“秦医生。”

“抱歉。”她语气平淡，听不歉意，“资料我会让助理重新打印一份。”

苏温怡终于收起了笑，镜片后的目光冷了下来。

秦言拿起桌上的课题报告翻了两页，指尖在修改痕迹上。

走廊里的消毒味从半开的门飘来，透过百叶窗的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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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疏棠的声音很轻，像怕震碎了空气里的沉默。

“她追嫌疑人是为了让更多人睡安稳觉，我课题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，这哪里不一样？倒是你，拿着“并肩”当幌，说白了，不就是见不得别人过得比你好？”

她抬手了发的太，心里像压着团棉，沉得不过气。

屋里，秦言站在窗前，看着林疏棠的影消失在小区拐角。

市立医院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