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无奈地收起手机，目光投向旁边一家看起来有些年的小卖。泛黄的玻璃柜台里摆着烟酒泡面，一台红的老式座机电话放在角落，像上个时代的遗。

“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，怎么坐在路上哭？是不是迷路了？要不要婆婆帮忙啊？”

“嘟——”

每一声等待的忙音，都像重锤敲在她的心尖上。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，电话接通了。那边传来一个熟悉到让她瞬间屏住呼的声音，带着电的杂音，有些模糊，却依旧清冷：

“是我，我是黎予。” 她几乎是抢着回答，语速快得差咬到，同时锐地捕捉到电话那一瞬间凝滞的呼声。她立刻补上一句，带着卑微的祈求，“你先别挂！我有话说。”

“你好，谁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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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沉重的脚步，走到路边的路牙，也顾不得脏，直接坐了下去。

果然，还是拉黑状态。

看着前车龙、逐渐恢复生机的世界，她只觉得一大的荒谬和孤寂将自己包裹。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来，大颗大颗地落，迅速被冬日的冷风散在空气里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。

黎予回，看到一个有些面熟的女生，是和耿星语一个年级的，好像叫黄鑫。之前因为黎予总往一教学楼跑，打过几次照面，但并不熟络。

“叔叔你好，这个电话可以打吗？”黎予走上前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街上的年味已经开始烈起来，红灯笼挂上了光秃的树枝，小贩的吆喝声、促销的喇叭声织在一起，透着劫后余生般的喧闹。

“滴滴滴滴——”

有些发涩。

黎予从袋里摸一张纸币，放在柜台上。手指有些发凉，她在那老式座机的键盘上，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下号码，动作缓慢而郑重，仿佛在行某个仪式。随后，她拿起那沉甸甸的听筒，贴耳朵。

柜台后的中年男人撩起看了她一，神淡漠：“可以，一块钱一次。”

“嘟——”

短促而决绝的忙音，像一把冰冷的剪刀，猛地剪断了她所有未尽的言语和希望。

转离开小卖，她不知该去哪里，能去哪里。回家吗？那个充满了自我欺骗和行振作的地方？她拖

“黎予？是你吗学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黎予穿梭在逐渐恢复生机的人里，却觉得这一切闹都隔着一层玻璃。她不清楚耿星语家住在哪一栋哪一，只知一个大概的片区。站在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路，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，第一次到如此茫然。

电话那是令人心慌的沉默。

她一气，先是用自己的手机再次尝试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——听筒里传来的，依旧是那串冰冷而规律的忙音。

“我来…买文……”黎予垂下，重复着那个苍白的借。

“这样啊，”黄鑫，随即像是想起什么，很自然地接话，“对了，好久没见你了，你和耿星语咋样了？上学期总看到你俩形影不离的。”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女生间常见的、善意的八卦。

她的话没能说完。

黎予僵在原地，听着听筒里传来的、毫无情的提示音，过了好几秒，才慢慢地、慢慢地将听筒放回座机上。她低，对老板低声：“谢谢叔叔。”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。

“知了！”

街上偶尔有行人投来好奇或怪异的目光，她也浑然不觉。直到一个拿着扫帚、发白的清洁工婆婆走近，关切地问：

刚走几步，后传来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：

“是我呀！”黄鑫快走几步过来，脸上带着恰到好的惊讶和好奇，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？脸这么差？”

“你是……黄鑫？”黎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。

黎予握了听筒，指节泛白，所有的勇气和准备好的质问，在听到对方声音的这一刻，都化作了带着哽咽的、语无次的请求：“我想…见你一面。我就在上次送你回去那个路…能不能…就见一面？”

黎予慌忙用手背掉泪，尴尬地站起，拍了拍上的灰：“没事的婆婆，谢谢您。” 她不好意思再待下去，准备离开这个让她彻底失了面和希望的地方。

黎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：“去吧，罩好！早回来。”

那只能打电话了。

“嘟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