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刚刚望着那幅画面有些神：“我只是没想到……林老师这样严谨克制的人，也会有这般模样。”她想起会议室里那个冷静自持的林老师，与此刻温柔的模样相去甚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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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逢悄悄拽了拽于刚刚的衣角，两人落在队伍最后面。

观音依旧垂眸笑，而檐角风铃轻响，像一句无声的应答。

“不是的，”于刚刚轻轻摇，“你会变得不像自己。由故生忧，由故生怖……怕不上，怕走不到结局。”

自从离开栖山后，陶念每晚用阮丛送的膏药为她敷，还买了支撑护膝包裹着膝盖。这个冬天，她的膝盖已经慢慢养好了许多。

一个念突然掠过脑海，直接而烈：想吻上去。

而在正殿观音像前，林知韫缓缓屈膝，又一次跪在了蒲团上。

站在御景山，一片大的火山遗迹在前铺展。黑的玄武岩如凝固的浪，石海在冬日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。

清晨，众人吃过简单的早餐，便向着御景山发。山不算，石阶蜿蜒，覆着一层薄霜。

话音未落，林知韫已自然接过杯，就着同一杯沿仰饮下。

中午在山腰的农家院吃饭，老板娘端上泉的卤豆腐。豆香清冽，佐以山野菜，众人用本地矿泉煮茶，清甜沁人。

“宝贝，新年快乐。”

“昨晚和你打赌还不信，”姜逢压低声音，睛却亮晶晶的，“现在亲见到，总该信了吧？”她示意前方，林知韫正自然地和陶念手拉着手，神温柔亲昵。

极致的，从来都与大方无关。那是自私的，是贪婪的，是即便看到了自所有的不堪，也依然渴望被对方全然接纳的，卑微又勇敢的望。

“如果实现这个愿望需要我去付什么的话，我愿意，付一切。”

排挤与否定几乎成了她职业生涯的常态。辛苦筹备半年的教改方案，被上级一句“缺乏可行”轻飘飘地全盘否定；因为来自生源不好的学校，她的专业能力屡遭质疑；支教时被打伤了膝盖，她也没掉一滴泪；档案里那不公的分，她也没有为自己辩解过。

“所以说真情实最好磕啊。”姜逢折了树枝在手里转着，“情哪有那么多算计？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。”

林知韫双手合十，想起陶念亮晶晶的睛。那孩总说“老师像雪山上的星星”，却不知这颗星星早已为她坠了人间烟火。

她的前三十五年，过得并不顺遂。

林知韫用保温杯接了山泉，递给陶念。清冽的过间，陶念轻叹：“真好喝。可惜这么好的泉，不能带走。”

蒋珞和茵茵回来时，林知韫已静静站在殿外石阶上。

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抹光，落在林知韫被温泽的上。那泛着柔和的，仿佛带着无声的邀请。

林知韫回望向落在后面的两人，目光里带着询问。

于刚刚快步跟上队伍，忽然对姜逢轻声说：“或许你说得对。”

“菩萨在上，”她在心底默念，“我愿承担所有背离常规的代价，接受一切审视与非议。只求您慈悲，容我贪心一回……求一个共生。”

可明明昨晚已吻过很多次。

陶念弯腰拾起一块多孔火山石，轻轻放在林知韫掌心：“听说这是千年前地心涌的火焰。”

除了陶念。

最艰难困顿的岁月，她也依旧，膝盖也从未为个人得失向神佛弯折分毫。

松涛声掠过山崖，姜逢忽然停下脚步：“正因如此，才显得勇敢啊。”她指向远相互搀扶过石滩的影，“明知前路未卜，还敢把肋到对方手里。”

陶念看着林知韫自然的动作，心里又了一。

下山时，林知韫回望了一。

陶念陪着林知韫走在最后，步伐缓慢而平稳。

***

陶念轻轻拉住林知韫的手，在菩萨面前静静站了一会儿。香炉里升起的青烟，像连接着过往与未来的桥。

香炉青烟袅袅升起，模糊了观音悲悯的眉。

众人踏古寺门槛，香火气息扑面而来。蒋珞带着茵茵去追一只蹿过院墙的橘猫，茵茵雀跃地从书包里掏火，喂给小猫吃。

行至半山腰的天坪，一座古寺静静伫立在薄雾中。殿内香火缭绕，一尊观音像低眉笑，手持净瓶，慈悲地注视着众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