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重重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里等着仪式开始的时候，透过虚掩的门能看到走廊里他们影来来去去，都在为她的婚礼忙碌。

程域妈妈请了设计师，设计师拿着图纸来问她，她坐在椅上说“这里放一个书架”“那里要一扇大窗”“我不要太多柜”。

设计师一一记下来，改了好几版，最后来的效果她很喜。

选婚纱的时候她陪着施重重跑了好几家店，一一地试，从不嫌烦；试妆的时候她坐在旁边盯着化妆师，一会儿说“线再淡一”，一会儿说“太亮了换一支”；订酒店她亲自去谈了三四家，对比了场地大小、灯光效果、菜品味，最后敲定了一个有大落地窗的宴会厅。

以前她在二楼的那间房间里待着，施重重跟她一个星期也说不上几句话；现在她去了国外治病，施重重忙着筹备婚礼，凌兰也不给她发消息或者视频。

家里还请了四个保姆，两个负责打扫和洗衣，一个负责饭，还有一个专门照顾施重重的起居。

施重重没有觉得空落，没有觉得少了什么。

他穿着一灰的西装，领带系得端正，为今天新娘的父亲，神情却有哀伤，像是不知该从哪里开。

所有人都围着她转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上，连程域也变得予取予求——她说什么他都，她要什么他都会给她买，每天都会来陪她，温柔得不可思议。

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，递给施重重：“这是你妈妈写给你的。”

谈不上跟她们多亲，就是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摔筷翻白。

施明华站在她面前。

那栋别墅完全属于她和程域，不住在程家也不住在施家，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家。

虽然凌兰从来没有尽过母

施重重对方柔和施雪一直以来的抗拒，除了认定她们是小三之外，还有一个她自己层原因——她知凌兰才是她的亲妈。

别墅是新的，三层楼，带超大园，连以前她在程家跟程爷爷中的那些话全都搬过来。

施重重着信纸的边角，手指微微收了一下。

施重重连忙接过分，粉红的旧信封，边缘印着波浪条纹。

婚礼当天，她坐在椅上，被化妆师、助理、程域妈妈、方柔几个人围着转。

她被着，被关注着，被全世界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。

回要么摔门，可现在她觉得自己要结婚，要离开这个家，那些积攒好多年的怨气好像忽然之间就散了。

程域还亲自蹲下来替她把婚纱最外层那层薄纱理平整，又把椅两侧系着的丝带重新扎了一遍，扎成一个对称的蝴蝶结。

那个蜷缩在二楼房间里、十年不门的女人，才是生她的人。

婚礼仪式结束之后，施重重被推回休息室。

而那段时间凌兰不在，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。毕竟凌兰本来就不房门。她在或不在，好像确实也没什么太大的两样。

结婚这天，她妈妈虽然没有打电话，却专程给她寄了一封信？

装修完全照施重重的心意来。她不想要程家那样的老派风格，也不想要施家那沉闷的暗调，她要明亮、宽敞、和，客厅要铺浅的木地板，沙发要米白的，窗帘喜细腻的簿纱。

施明华跟她说话的时候她愿意回两句，方柔端来的东西她也偶尔会接过来，施雪给她当伴娘的时候她居然也没有反对，因为这么多年她其实也察觉来，施雪胆小的，不争不抢，她残后也关心照顾她，真的不是“恶毒妹妹”。

程域妈妈是这场婚礼的主心骨。从酒店到菜单到艺到宾客座位，每一件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条。

每一件事她都会问施重重的意见，事无细，连桌布的颜都要让她看一再定。施重重坐在椅上，只需要，她很信任程域妈妈，也很享受被他们照顾，被他们照顾她就是个幸福的小女孩，什么都行。

程家还给他们买了一栋超大的别墅，作为程域和施重重的新婚房。

施重重觉得自己像个皇帝，每天被人推来推去，想喝就到嘴边，想吃什么厨房立刻就，想晒太就有人把她推到园里，想休息就有人把她的抬起来垫好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