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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在门前血迹上,一言不发。
“魏廷之,这几人是因何而死?”
一旁一位身披官袍、衣色样式比魏廷之更高一阶,留着短须的中年男子开口问道,正是刑部尚书李国庆。
魏廷之收回目光,走上前,沉声道:“身有箭伤,身体发青,应是中毒箭而死。”
“属下推断,三人夜里闯门,被房内设下的毒箭所伤,毒发身亡。”
说罢,他抬头望向紧闭的房门,刚要伸手去推。
这时,流香苑的管家忙走上前,神色紧张:“魏大人,您可千万别动,否则要闯大祸!”
魏廷之淡淡扫了他一眼:“这么说,门上果然有机关,这三人闯门,触动了机关?”
管家支吾两句,索性转向李国庆行礼:“尚书大人,我家主人为了防贼才设下机关,这三人是贼,死在机关下,自作自受,应与流香苑无关。”
李国庆点点头,让管家退下,随即走到魏廷之身侧,低声说道:
“魏廷之,这三人夜闯流香苑,蒙面带刀,死了便死了,此案不必再查,按例了结就是。”
魏廷之眉头微皱,直言道:“尚书大人,三人身份不明,来此所为何事也无从查证,贸然结案,未免草率。”
李国庆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人都死了,还能怎么查?流香苑又没损失,管家!”
管家赶紧应声上前。
李国庆叮嘱道:“今后你们流香苑要多加防备,此事就此作罢,你可明白?”
管家连连点头:“全听尚书大人吩咐。”
李国庆一挥手:“那就好,把这三人拖出去埋了。”
管家应了声,正要招呼人,却被魏廷之挡住:“慢着,这三具尸体不可动。”
管家犹豫地看向李国庆。
李国庆脸色一沉,带着几分怒气道:“魏廷之,你这是不把本官放在眼里?我说了结案,你还要纠缠什么?管家,拖出去埋了!”
魏廷之拱手沉声道:“尚书大人,属下绝无冒犯之意。”
“只是此案蹊跷,流香苑里出了人命,可这流香苑的主人到现在还未露面,内中只怕另有隐情。”
说完看了李国庆一眼,语气更重几分,转身对管事道:“去,把你家主人请出来,本官要亲自问话。”
管事的面露难色,低声道:“这……”
李国庆皱眉道:“有这个必要吗?”
魏廷之不耐,直接催促:“快去!”
管事的只好咬牙:“魏大人,我家主人今日进京了,不在府中。”
魏廷之盯着他,声音冷下去:“那就赶紧派人去叫,本官就在这等着。”
管事愈发为难,低头道:“这……草民真的不敢。”
魏廷之目光一冷:“有什么不敢的?难不成本官堂堂刑部侍郎,还见不着一个员外?”
管事连连摆手,低声辩解:“不是草民推辞,实在是我家员外今日进京,是去见大人物的,别说是您,就是尚书大人来了,也见不着。”
李国庆听罢,转头对魏廷之道:“既然如此,就不必多问,魏廷之,带人回衙门吧!”
尚书大人!”魏廷之还想争辩。”
李国庆声音一冷:“本官说走!”
魏廷之目光一直盯着李国庆,终究还是叹了口气,正要吩咐衙役撤回,这时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:
“是什么大人物,竟能让堂堂二品大员都见不着?”
众人齐齐望去,只见门口站着一人,身穿玄色锦服,身形挺拔,神色淡然。
其身后还跟着几名身穿红色飞鱼服、腰间横刀的随从,步伐整齐,衣角不染尘埃。
来人走进院子,院中衙役无声地让开一条路。
到来后来人目光扫过场中众人,最后停在李国庆和魏廷之身上。
院里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,刑部尚书李国庆,侍郎魏延之看见来人瞳孔闪过一丝惊讶之色,【这位怎么来了?】
第489章 祝廷煦现身
院中众人屏息静气,连呼吸都慢了几分。
踏进院落中,身后的锦衣卫悄然分开,守在两侧。
陆云目光淡淡扫过全场,最后才在李国庆和魏廷之身上稍作停留,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李国庆和魏廷之见状,先是一惊,随即上前躬身作揖,齐声道:“见过安远侯。”
院中其余衙役、流香苑众人也都纷纷跪下行礼:“参见侯爷!”
“起来吧!”陆云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。
“谢侯爷!”
众人起身后,李国庆往前一步,拱手试探道:“陆侯亲自驾临,真是少见,不知今日到此,有何见教?”
陆云没有立刻答话,只把目光落在地上三具尸体上,又扫了眼李国庆,轻轻掸了掸袖口,慢声道:
“杂家早听说流香苑是京城里有名的场子,平日没工夫,今日得闲过来走走,没想到便遇上了这人命案子……”
说到此处,陆云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国庆,问道:“李尚书,不知你这三人的死因你可查出来了?”
“陆候……”
魏延之刚要说话,便被李国庆打断了:“陆候此三人乃是潜入流香苑盗窃不成,反被射杀而亡,此事下官以嘱托流香苑管事多加防范!”
“对,对……”
一旁的管事急忙点头称是,脸色发白,额头遍布冷汗,整个京城谁人不知道,这陆候掌握着锦衣卫,更是个杀人如麻的主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陆云像是恍然大悟,点了点头,随即转头瞥了眼魏廷之,淡淡问道:“魏侍郎,你也是这样认为吗?”
“陆侯……”
魏廷之刚要开口,李国庆抢先一步,冷声道:“魏廷之,安远侯乃是朝廷侯爵、锦衣卫指挥使,你最好想明白了再说。”
陆云只扫了李国庆一眼,没出声。
魏廷之低头抿了抿嘴,思忖片刻,最终拱手应道:“正如尚书大人所言。”
李国庆听了,心头暗松了口气。
陆云见状,嘴角微微一勾,语气仍旧淡淡的:“既然案子已结,杂家就不多问了,那谁,管事!”
“草民在!”管事赶紧弯腰上前,神色局促,额角汗珠滚落,衣襟都快拧出水来。
陆云眯着眼睛看着他,语气带着些许冷意说道:“你方才说,就算李尚书来了,也见不着你家员外,那要是本侯想见呢?”
“这……这个……”
管事嘴唇直哆嗦,说话也打着结,手心全是汗,他忍不住朝李国庆那边瞄了一眼,见对方脸色同样难看,心里越发发慌。
院中气氛一时凝滞,就在这时,后花园方向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:“老夫来迟,老夫来迟……不知陆侯驾临,有失远迎,还请恕罪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花园拐角缓缓走出一位头发灰白的老者,身穿宽袖绸袍,步伐不急不缓。
老者边走边拱手,脸上堆着笑意,额角虽有皱纹,脸色却气色十足。
他还未走近,院中的气氛便松了几分,连李国庆也下意识舒了口气,眉头略微舒展。
陆云听见动静,微微侧身,目光顺势落向花园深处。
只见那位老者走得并不急,边走边抬手理了理衣袖,脸上笑纹深刻,显然是个惯于应酬场面的老江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