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睛里,像是撒了一把星星。想着妈妈马上就要来接我,想着暑假就能回到那座有
她在的城市,我的心脏又开始猛烈地跳起来,把血液泵向全身每一个角落。
窗外六月的蝉鸣忽然变得格外响亮,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被子上,落在我的
胸口,温暖而滚烫。
在期盼中等待,时间过得很慢,又过得很快。
我把要回去的消息告诉了婷婷和胖子。手机那头,胖子发了一长串感叹号,
说终于不用再隔着屏幕跟我吹牛了;婷婷发了条语音,背景音是馨姨在客厅喊她
吃饭,她压低声音说了句「太好了,回来就能经常见面了」,语气里带着笑意。
他们已经张罗着等我回去之后要去哪家新开的烤肉店、要去哪个网吧开黑。
就这样过了两天。
爸爸已经出差走了,偌大的房子只剩下我一个人。我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了
一遍,又把要带回去的东西提前装进箱子里——其实也没什么可带的,几件衣服
,几本书,还有一些舍不得扔的小玩意儿。真正想带的,从来都装不进箱子。
然后我翻遍了攻略,查这座城市有什么好玩的、好吃的,哪条街有老字号的
糖水铺,哪个公园傍晚有音乐喷泉,哪家餐厅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江景。我把它们
一条一条记在备忘录里,想着等妈妈来了,带她一家一家去。虽然她才是来接我
的那个人,但我想在她来的这两天,也带她好好逛逛。
终于,妈妈的航班降落了。
我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机场。打车来的,一路上反复看着她的航班动态——
已起飞、已进入巡航、已开始下降。我站在国内到达出口,挤在一堆举着牌子的
接机人群里,踮着脚尖往里面张望。
因为来得太早,我等了很久。每一批旅客推着行李箱走出来,我的心就提起
来一次,又在看清没有她之后重重落下。
然后,妈妈的身影出现了。
她穿着一件白色短袖,下身是一条淡蓝色长裙,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背后。机
场的灯光打在她身上,把那条裙子的褶皱照得发白。她拉着一个银色的小行李箱
,绕过人群往前走,端庄,从容,和这个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。她也很快看到了
我。隔着那道护栏,她的脚步顿了一瞬,然后径直朝我走来。
我迎上去,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。箱子不重,应该只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她
的护肤品,她来这里本就不打算久待。接过箱子之后,我顺势牵住了她的手。
她的手温暖而柔软。和之前在商场里一样,她先是一愣,手指微微蜷了一下
,然后松开了。在这个陌生的、没有人认识她的城市,妈妈没有拒绝我的牵手。
她没有拍我的手,没有往四周张望,没有用那套「在外面呢」的威严瞪我。她任
由我牵着。
「妈,您饿了吗?咱们去吃好吃的吧。」我仰头看着她,像献宝一样把手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