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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候,没有冷脸。也许--趁没人注
意,轻轻碰一下你的手。然后立刻装作不是故意的。」
鬼厉觉得心脏被人攥了一下。
「你会被吓到。」她继续编,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软,像是在述说一个真
的发生过的往事,「然后傻站着不动。我只好再碰你一下。你还是不动。我气你
是个呆子--但就是这个呆子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了。后来有一天晚上,
你终于开窍了,在通天峰虹桥边上拉了我的手--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。我没有
挣开。你就知道--嗯,就是那天开始。然后你就天天缠着我。白天在大竹峰练
剑,晚上翻墙来小竹峰找我。我嘴上说你烦,但每次都给你留了窗。你有时候带
了吃食,有时候带了那本蓝皮书--你说要试试新花样,我把你打了出去。但下
一夜--我又开了窗。」
她从没说过这么大胆的话,但此刻已经沉浸在编织的幻梦里,忘了羞耻。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,像在回忆一段真实发生过的事:「后来有一天,我
发现自己怀了身孕。都怪你。」
鬼厉呼吸一紧。
「我慌了。不敢告诉师父,不敢告诉任何人。但你翻墙来的时候,我告诉了
你。你先是傻了,然后抓着我的手说--走,我带你走。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
方。那次我点了头。」她抬起眼看他,月光下她的眼中有光,「不是因为你求我,
是因为我也想。想跟你走。想给你生孩子。想去一个不用管正魔的地方。」
「你答应了。」他哑声说。
「答应了。」她说,「我们趁夜离开了青云山。去了你长大的地方--草庙
村。房子早就没了,但地还在。你在废墟旁边搭了一间木屋,门口种了一棵槐树。
你说你娘以前在院子里种过槐树,你记得。
你在村子里种地,我在家里织布,有时去山里采点药。日子很穷,但你每天
晚上回来,推开门看见我的时候都会笑--那种笑,和你刚才说自己『蠢』的时
候一模一样。」
她把脸往他胸口贴了贴,声音越来越轻:「后来肚子大了,你不让我再干活。
自己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。晚上回来还给我揉腿按肩,按摩脚丫和手,还有--
胸和屁股。把我一个小农妇娇惯得就像宫里的--宠妃一样。我说你不用这样,
你说--『陆师姐,大的小的都是我的,我不疼你谁疼你。』」她学他的腔调,
笨拙又温柔。学完自己先笑了,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一圈。
「后来第一个出生了,是女儿。生她的时候你在屋外转了一整夜,村里的稳
婆出来说你不用转了,孩子生了,母女平安。你说你当时差点跪下去。」她抬起
头看他,「女儿的眉眼像我。你说是小雪琪,漂亮。
「后来我们被师门寻到了,只好回了青云,你拼命护着不让我跪,自己跪在
地上死死磕头,什么都揽在身上,我却说,是我勾引的你。
我师父和田师伯本来气的,差点废了我们,可是见了外孙女的小脸,气居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