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那么一段时间，滟秋觉得周火雷上了她，真的，滟秋并不是一个浅薄的女孩，更不是一个想非非者。她对自己的境，还有未来，清楚得很。女人跟男人不同，男人错了可以从再来，错几步几十步都无所谓，女人不，女人只要一脚踩泥里，这一辈，就脏到底了，再怎么洗涮，那层污垢也褪不掉。滟秋从来不对自己抱奢望，更不敢奢侈到谈这个字。但周火雷的神是让她心里起了涟漪，一波一波的，怎么也平息不下去。滟秋觉得这觉很妙。

滟秋给周火雷连续坐了半月的台，那个时候，周火雷的生意遇到了麻烦，人很低迷，天天晚上去夜总会，去了不让别人陪，只滟秋。滟秋开玩笑说：“老叫一个人，你不腻味？”“我喜跟你聊天。”周火雷说。说聊天其实是抬举滟秋，半个月里，都是周火雷说，她听。周火雷是个喜倾诉的男人，他把滟秋当成了倾诉对象，后来他生意上的难关渡过去了，人也振作了起来，他很谢滟秋，说幸亏那时候遇到了你，要不然，那段黑暗时期他真不知怎么度过。滟秋笑笑，滟秋的笑有一层亚麻的味，很温厚，也很实在。周火雷请滟秋吃饭，还送给滟秋礼，有衣服，也有女孩都喜的首饰，其中一件滟秋一直保留着，是一件玉佩，很值钱的。滟秋有受之不起的觉，可周火雷很坦然，他说：“好东西应该送给它的人。”“我么？”滟秋怪怪地盯住周火雷，觉他的话里有别样的味。“当然，你是我的贵人。”周火雷说。“贵人？”滟秋咯咯笑了起来，平生还是第一次有人拿她当贵人。周火雷很认真地说：“小秋，你不能小看你自己，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，只是可惜了…”周火雷没把话说完。“可惜什么，了小？”滟秋替他把话说完，心里由不得地生一层暗。

滟秋称周火雷为雷哥哥，比别的哥多一个字，这多的一个哥字，就是滟秋送给周火雷的礼。

“是你啊小秋？”周火雷很意外，很快，他就奔下楼来。滟秋冲周火雷笑笑，那笑有一百合的味。周火雷上下打量着她，打量了好半天，才说：“真是你啊小秋。”滟秋说：“不是我还能有谁，想我了吧雷哥哥。”周火雷认真地说：“想。”

“是什么？”

。没有他们罩着，你在生意场上就寸步难行，吃不尽的苦。拜了，你就得有所表示，时不时的，要到哥或朋哥的厅里去消费，加加情。周火雷跟别人不一样，别人是拜一家，拜了谁就认谁是山，他两边都有来往，既不亲密，也不疏远，他的话说，到位就行。周火雷去明皇消费，也跟别的老板不一样，别的老板是走灯似的换人，恨不得去了之后把所有的小都搂过来。周火雷只认滟秋。滟秋第一次给周火雷坐台，就觉这人不一般，后来果然验证了这，周火雷的确不一般。他去明皇那地方，不是找刺激，也不是玩小，他像给老师定期作业一样，只是履行一义务。滟秋请他舞，他不。滟秋请他唱歌，他说嗓发炎。滟秋问：“那我们什么？”周火雷说：“什么也不，就聊天。”于是就聊。滟秋关于地产界的信息还有内幕，一大半来自周火雷。周火雷涉足这行很久了，如果他要是往大里，早就大了，当龙老大的可能都有。可他没大。周火雷说：“在东州这个地方，玩什么也别玩太大，当然也不能太小。小了，是个人就敢把你往死里踩。要是大了，所有的苍蝇都盯着你，黑的白的，全冲你来，树大招风就是这个理。”周火雷的生意不大不小，他的话说，能养活老婆孩就行。其实滟秋知，他是真人不相，钱袋鼓着呢，却从不张扬。见了任何人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笑脸，那是程序化的笑，不带任何情，就跟滟秋她们的笑一样，没有实质内容，只是在笑。

但周火雷拿她当天使，滟秋也没办法，由着他好了。

周火雷的公司坐落在南岸区天台岗，南岸这些年才开发，周火雷在这里开发着两个小区，雷海园一区和雷海园二区。对了，周火雷的公司叫雷海地产，地产界的人不叫周火雷周老板，而叫雷老板，当然，像哥他们，则称周火雷为雷。人家是老大嘛，想怎么叫人就怎么叫人。

“也不是，”周火雷摇“在我里，你从来就不是小。”

滟秋忍俊不禁，笑得泪都要来了。说她破鞋她能承受，说她天使，她真是受不起。

但周火雷始终没越过那个界，其实夜总会的老板，不论大小，只要袋里有票，越那个界是很容易的。滟秋有不少妹，就让客人们包着。她们在明皇是大家的，了夜总会，就是客人一个人的。滟秋那时还想，如果周火雷提来，她该不该拒绝？

“天使。”

周火雷没提，不但没提，连夜总会的基本功课都没，他居然没碰过滟秋，这话说来鬼都不信。他们净净保持了一年多的关系，周火雷就很少来了，看来他的难关是彻底渡了过去。不过他给滟秋留了电话，还有公司地址，说滟秋哪一天不想在这地方虚度，可以随时来找他。

“雷哥哥，我在你楼下。”滟秋抱着电话说。